中国女首富张茵:收废纸发家是对我的误解

编辑:小豹子/2018-04-16 14:06
中国女首富张茵:收废纸发家是对我的误解   胡润排行榜出来后,张茵一直在美国,想采访她的众多国内媒体只好“望洋兴叹”!本报记者联系到了玖龙公司主要负责与外界沟通的行政部关经理。关经理表示,董事长因为工作繁忙,再加上约访的媒体太多,根本无暇应付。但他最后还是同意将记者采访的意愿转告张茵本人。

  10月18日,记者突然接到关经理的电话,张茵同意于10月20日接受采访。

  下午3时30分左右,桌面的电话响起。电话那端的人很客气地做自我介绍:“你好,我是凤凰彩票娱乐平台(5557713.com)玖龙纸业的张女士。”张茵的声音在电话中听起来,甚是亲切。

  张茵说话的语速很快,而且她一旦被挑起话头,就会不停地往下说,不容中断。在将近一个小时的聊天过程中,张茵最看重的是正在关键发展期的企业,以及两个承载她全部希望的儿子。最不看重的,却是身外的名和利。女首富、个人资产排行,这些在她看来,只是数字,只是帮助企业确认价值的工具。

  张茵,女,现年49岁。出身于军人家庭,祖籍山东。幼时家境清贫,是家里八个子女中的老大。

  今年,张茵以270亿元的身价成为中国第一位女首富,比位居第二位的黄光裕多出70亿元,被胡润称作是“世界上最富有的女白手起家者”。2003年,她以25亿元的身家排在第17位,2004年、2005年,均以30亿元的身家分别排在第19位和第36位。

  1985年,张茵只身带了3万元到香港开始废纸回收贸易。之后,她在广东东莞建立了自己的独资工厂———东莞中南纸业有限公司,并在国内广泛投资造纸。1990年,张茵把事业迁往世界最大的原材料市场美国,在那里建立了美国中南公司,为其在中国的工厂购买并提供可回收废纸。

  目前中南控股已是全球最大纸原料出口商,年出口超过500万吨,并以年均30%的速度递增,业务遍及美国、欧洲、亚洲等,在美国各行业的出口货柜数量排名中位列第一。

  ■登上首富宝座并不觉意外

  记者(以下简称“记”):今天刚刚好是胡润百富榜公布的第十天。这十天,您的心情如何?

  张茵(以下简称“张”):每天还是要照常工作。只是,有很多媒体约采访,所以还要考虑好如何平衡媒体与工作的关系。

  记:排行榜刚出来的时候,您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自己荣登榜首的消息的?

  张:当天媒体将这个消息公布出来的时候,我在开会。因为手机关机,所以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,当时也没有时间看报纸。后来,一位外国的媒凤凰彩票网(5557713.com)体朋友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。

  记:家人对这个消息有什么反应?会不会因为媒体的大篇幅报道,而使您的家人生活受到影响?

  张:没什么,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情很正常。只是小儿子看到报纸的形容,说张茵是因为收废纸而发家,就拿我开玩笑,说妈妈是“破烂王”。(说这话的时候,张茵在电话那端开心地笑。)

  记:那你得知消息后,有没有对榜首的位置感到疑问?

  张:没有。其实胡润来采访我的时候,我就觉得玖龙的位置应该排得比较高。后来知道是第一名,也没有很惊讶,我觉得这是对玖龙的肯定。而且,排行榜在我看来就是一串数字统计。今年我是首富,明年就可能是其他人了。胡润排行榜肯定了中南公司、肯定了玖龙这么多年来的努力,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。从某个侧面来说,它也体现了我们公司股票的价值。

  记:但是,曾有媒体报道,一些往年榜上有名的富豪因为资产被公布,导致企业资金流转备受关注,最终使企业陷入困境。您认为,胡润排行榜对于上榜的富豪而言,究竟是利是弊?

  张:我想,每个人对此看法都不同。本来中国是没有富豪排行榜的,但是国际上有,胡润又将它带到了中国。这是国际潮流发展的结果,本身没有什么不好的。只是,在排行榜建立的初期,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。

  ■商场厮杀别把自己当女人

  性别对于张茵来说,有两层含义。一层,是女强人。对此,张茵否定了性别的意义。她认为,做事业的女人和男人没有性别的差异,全在于个人的处世和处事。另一层,尽管张茵坦言讨厌锅碗瓢盆,但她还是将母亲的角色、妻子的角色视为生命的严格组成。

  记:在许多人看来,您不仅是中国的首富,而且还是女性首富。因此,常有人将您的财富与性别放在一起联想。那么,您觉得“女性”这个性别特征对于您的创业,带来的是更多的优势,还是更多的劣势呢?

  张:在商场上,男女都一样。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女人,而对你特凤凰彩票欢迎你(5557713.com)别照顾。你只有做到让人佩服你、尊重你,才能获得事业的成功。现在已经不是封建时代,性别的重要性已经逐渐淡化。比如我自己,我对自己的要求就是要对事业认真负责,对员工一视同仁。只有这样,才能获得员工真正的认同。

  记:之前曾经看到一个有意思的统计———在胡润的百富排行榜中,女富豪的平均年龄是47.6岁。对于大多数的传统中国女性而言,这个年龄可能意味着烦琐的家事、或者是陪伴儿孙的快乐,而您却选择发展自己的事业。是什么原因让您有这样的生活方式?

  张:这应该跟我的理想有关。从学校毕业到走上工作岗位,我的身份就一直是职业女性,我觉得自己很适合干事业。在工作上,我一直要求自己进步。相反的,我却不乐意煮饭,不愿意每天回家面对锅碗瓢盆。

  记:但是,您不仅是中南公司的董事长,您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还是您丈夫的妻子。这之间的关系,要如何处理呢?

  张:对于创业的女性来说,她要付出的确实比男性多。因为除了事业,她还要兼顾家庭,我就希望自己能够处理好两者的关系。通常来说,女性更加细致,她能够充分考虑到家人的需要。比如我的两个孩子,我能够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特别少。一个星期我们只能选择周末在一起吃一顿饭。在此情况下,与家人的沟通就非常重要。通过交流,我会让他们明白我在做什么。只有家人理解你,你才能够投入精力做好事业。平时不管如何忙碌,我都会与他们通电话。每个月,我们家还会专门开一个小会,大家互相沟通自己的想法。也因此,我的孩子们与我无话不谈。
  
  ■任人惟才,不作家族式经营

  记:从白手起家到270亿元人民币,这中间的数字变换对于大部分人来说,只能是梦想或者奇迹,而您做到了。为什么如此众多收购废纸的人当中,只有您站在了财富的金字塔尖?

  张:其实,外界一直有一个误解,以为我是靠收购废纸发家的。你说,收购废纸怎么能成为首富呢?实际上,我这些年所做的,是将废纸转化为造纸。

  记:有人说,你之所以成功,是因为瞄准了市场的空白。

  张:应该说,是我们公司的策略具有前瞻性。其实,玖龙成立的前几年,一直处于高额的负债状态。但是,我们对这个行业的前景极有信心,因此进行了大量预投资,而这个成本是很高的。后来,玖龙的发展实现了规模化,我们的效益才慢慢体现出来。

  记:听说,您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国外。面对一个如此庞大的企业,您如何控制?

  张:公司达到一定规模以后,就实现集团化经营了,由CEO负责公司的具体运营。而我,主要是从宏观上为公司的发展方向制定计划。比如,我要确定公司未来的两三年有什么样的规划,这个目标如何实现。如果让我事无巨细地都管起来,那我的事情就没法做了。

  记:据媒体报道,您的亲属也在您的企业里工作。你是否希望借助亲属的力量来管理企业?这种经营模式是否属于家族式的经营,是否会制约企业的发展?

  张:我们的公司不应该算作家族式经营。一般的家族企业都是由所有的家人共同经营,但是,我的公司只有我的丈夫以及我的一个弟弟参与在其中。由于这个弟弟的能力很强,所以才让他在企业里工作。其实,公司的用人标准还是以才取人。

  记:1995年,您注资1.1亿美元在东莞成立了玖龙纸业有限公司。据分析,此举在您的履历表上,可算是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。那么,是什么让您选择将宝押在东莞?

  张:在过去的20年里,珠、长三角地区的产业是最为发达的。在选择厂址的时候,我对这些地方进行了考察。结果,我发现东莞的政府有极强的服务意识,而且这里还有完善的产业链。综合这两项因素,我确信东莞的投资环境极为优越。最终,我选择了将工厂设在这里。

  ■为工作抛下才满月的儿子

  张茵的生活绝大部分由事业构成,而庞大的公司规模也要求她有超过常人的承受能力。然而,在采访过程中,她始终不把压力当回事。调整好正确的心态、努力做好每件事、不要让自己后悔,似乎已经成为她骨子里的坚持。

  记:现在,您正处于事业发展的高峰期。但是,当您到了需要从工作脱身而出的那一天,您会选择做些什么?

  张:如果我要从事业中退出,我一定会先将我的两个孩子培养起来,让他们继承我的事业。我们这一代人的成功只是第一步,下一代能在此基础上继续发展,才是真正的成功。对于两个孩子的教育,我倾注了很多的心血。我希望他们能够学会如何做人,学会我们这一代的勤奋。除此之外,我还会将以后的时间和精力投注在慈善事业上。

  记:日常的工作如此繁忙,在工作的间隙,你有什么独到的放松方式吗?

  张:如果有时间,我希望能够和家人待在一起。另外,我也会做一些运动,或者是听听音乐。但是,我做这些事情,并不是为了减压。其实,我是一个抗压性很强的人。即使前一天我为了某件事很着急,但是一觉睡醒,我又恢复正常心态了。

  记:您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?

  张:我常常告诉自己,做任何事情都要努力。如果尽力了,即使没有做好,也不要放在心上,因为我已经问心无愧了。现在的年轻人整天抱怨说自己压力很大,这样做是不可取的。为什么你压力大,因为你能力不行。如果你不怕压力,尽力把事情做好了,你就没有压力了。

  记:在你谈到自己的经历时,您很少提到自己挫折的一面。但是,在事业发展的过程中,您肯定有经历过一些极为困难的关口?

  张:工作上的压力,我一般都能够通过正常渠道排解掉,这对我来说并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记忆。如果你真的要问我有什么是最难忘的,我想应该是生小儿子时发生的事情吧。那时候,我刚生下他一个月,就要离开他继续工作。作为一个母亲来说,我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。(来源:羊城晚报)